但明道不敢松懈。
第一个小时,晚上十一点。海面空无一物,连浪花都显得规律而单调。
第二个小时,凌晨十二点。依旧如此。
赵虎每隔十五分钟就会通过对讲机进行一次例行汇报。
最初的几次,他的语气紧绷,准备随时搏杀。
“老大,南侧无异常。那群绿眼睛的杂碎还在水里泡着。”
但随着时间推移,到了凌晨两点,赵虎的声音开始发生变化。
“老大……还是没动静。它们就停在离岸两百米的地方,一动不动。”
凌晨三点。
“老大,这不对劲啊。这帮东西是雕塑吗?连阵型都没散过!”赵虎的语气里,紧绷感已经被困惑所取代。
凌晨四点,最黑暗、也是人最容易疲惫的时刻。
不仅是赵虎,防线上的精锐士兵,心理防线也开始出现极其微妙的扭曲。
如果是一群张牙舞爪冲上来的怪物,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放箭厮杀;但现在,几百双幽绿色的眼睛,就那么在黑漆漆的海水下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不进,不退,不叫,不闹。
这种长达数小时的安静,正在一点点啃噬着士兵们的理智。
未知,即是恐惧的温床。
“赵哥……”耳麦里传来一名年轻士兵压抑不住的声音,“它们是不是在等什么大东西出来啊?我怎么感觉……后背直冒凉气?”
“闭嘴!守好你的位置!”赵虎低喝一声,但摸向刀柄的手心,也早就沁出了一层冷汗。
天台上,明道的脚边落满了烟蒂。
他捏着最后一根烟,火星忽明忽暗,映着他愈发冰冷的脸。
视线死死锁住那片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