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遗体,被一块还算干净的帆布盖着。
贝壳煅烧组的其余成员,都默默地站在旁边,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哭泣。
那个四十来岁的女组长,蹲在地上。
她之前按过老人伤口,袖子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凝成暗褐色的硬块。
她的视线,就那么钉在那块帆布上,许久未动。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站起身,走向对讲机。
她先是向上级汇报了老人的死亡。
很快,会有专门处理后事的人过来。
然后,她拿起对讲机,用一种平静到发木的声音,问了一句。
“接下来的活,还干不干?”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三秒。
嘈杂的电流声中,仿佛能听到海风的呼啸。
三秒后,张婉儿冷静的声音传来,不带一丝波澜。
“继续。”
“换人来搬筐。”
女组长“嗯”了一声,关掉了对讲机。
她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些还沉浸在死亡阴影中的组员们,沙哑地招呼了一声。
“都别站着了,干活吧。”
说完,她率先走回那熊熊燃烧的煅烧篝火旁,重新蹲下,拿起一块牡蛎壳,扔进了火里。
火焰升腾,舔舐着贝壳,发出“噼啪”的脆响。
其余的组员,也陆陆续续地跟了过来,沉默地蹲下,继续往火里添加着贝壳。
没有人哭,这就是常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