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了半个月的树皮、草根,甚至吃过变质的死老鼠!
他的胃每天都在像火烧一样痉挛!
而现在?
一整袋白花花的大米,就摆在他的面前!
老赵的旁边,他的工友已经抱着一箱挂面坐在了地上。
后背死死靠着墙,两条腿叉开,把纸箱死死夹在两腿之间。
那个姿势,可悲又可叹。
生怕一眨眼,这箱面就会被人抢走。
谁也没有出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氛围。
没有重获新生的狂喜。只有恐惧退潮后,留下的巨大精神黑洞。
他们已经找不到合适的情绪来表达此刻的茫然。
老赵的手哆嗦得厉害,他抠住编织袋的封口线。
用力一扯。
白色的米粒露了出来,带着谷物的清香。
他顾不上拿碗,直接抓起一把生米,胡乱塞进嘴里。
坚硬的生米粒硌在牙龈上,刺痛感瞬间传来。
咬紧牙关,拼命咀嚼。
咯嘣,咯嘣。
口腔里渗出了血丝,但也尝到了淀粉化开后的那一丝微甜。
那是……粮食啊!!!
浑浊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砸在米袋上,浸润米粒心。
“活下来了……”老赵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真的……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