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六的脸色,彻底塌了。
他像是见鬼了一样,瞪大了眼睛看向董竹。
“你……这你都知道?!”
声音都变了调,足以见其惊骇。
这是他保命的筹码。
是他敢站在明道面前叫板的底气。
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甚至连他最亲近的几个小弟都不知道那起爆器是假的。
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董竹这次一改常态,语气变得极为严肃认真。
“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她向前迈出半步。
直视着马六惊恐的双眼。
“你们这三拨人,换了三茬。每一个,我都摸得清清楚楚。”
“一天都不敢忘。”
她移开视线。
目光投向远处的破败厂区。
那里有她守了二十天的铁壳子。
“你以为,我不参与你们的权力争夺,是逃避?”
“你错了。”
“是因为我看得太清楚。”
“你们这群人,思想僵化,自私自利。”
“从根子上,就已经烂到骨子里了。”
“没有绝对的武力压制,没有从上到下的彻底清洗。”
“根本救不了!”
这段话,让在场所有人为之一震。
包括站在明道身后的赵虎和强武。
董竹最后怜悯地看了马六一眼。
“你们这帮乌合之众。”
“论谋略,甚至不如死去的金万山。”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马六仅存的体面,彻底粉碎。
金万山虽然暴虐,虽然是个独裁者。但他好歹有真正的工业管理能力,有枭雄的心性。
而马六呢?
不过是个踩着尸体爬上来的跳梁小丑,一个被饥饿和恐惧逼疯的混混。
马六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
手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