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抓了大的,比如鹿啊、野猪啊,怎么弄回来?那玩意儿几百斤重呢。”
“你傻啊?弄不回来就直接在林子里分解了!把肉割下来,用盐腌上,做成肉干!骨头还能熬汤!一点都不浪费!到时候你背肉,我背骨头,蚂蚁搬家,多跑几趟不就完了?”
“爸,您真是太聪明了!”
“那是,你爹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在这世道,光有力气顶个屁用,得用脑子!”
……
他们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环境正在发生的诡异变化。
他们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原本还算清晰的兽道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盘根错节的树根和湿滑的青苔。
四周的树木,也从普通的松树、桦树,变成了他们从未见过的、需要几人合抱才能围住的参天古木。
空气变得异常潮湿、阴冷,带着一股浓重的、仿佛千年未散的腐殖质气味。
最可怕的是,声音消失了。
之前还能听到的鸟鸣、虫叫,以及远处幸存者们活动时传来的嘈杂人声,此刻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他们父子二人粗重的喘息。
这是一种死一般的寂静,一种能让人从骨子里感到发毛的寂静。
不知究竟走了多久,当李壮后知后觉地停下脚步时,他才猛然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充满了压迫感的世界。
他气喘吁吁地扶着一棵粗壮的树干,抬头望去,只能看到一片墨绿色的、望不到顶的树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