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初尘就算再迟钝,也发现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并非外界传言般的那般和谐?
殿内熏香浓得压人,金玉琳琅之下,涌动的却是冰刃似的寒意。
元太后被秦九野气得浑身直抖,保养得宜的手指紧紧攥着凤座扶手,指节泛白:“你……你个……”
可秦九野不待她把话说完,已抢先道,声音朗朗,截断了所有未完的怒斥:“茶已敬,那朕和皇后就先回去了!”
他拂了拂玄色龙袍的广袖,动作随意得近乎怠慢,随即伸手,自然而然地将身侧一直沉默垂眸的墨初尘揽近了些。
他唇角勾起一抹淡而刺眼的笑意,目光掠过太后铁青的脸,刻意缓了缓,才慢条斯理地补上最后一句:“昨晚累得很。”
这五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餍足,在这死寂的殿中不啻于惊雷。
饶是以墨初尘的厚脸皮,耳根也在瞬间染上薄红,头垂得更低,却并未挣脱秦九野揽在她腰间的手。
她心中一气,就悄抬手去扭他腰间软肉。
嘶!
秦九野吃痛,却笑意更深,不再看元太后一眼,揽着墨初尘转身便走,步履从容,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那袭玄色龙袍与皇后嫣红的裙裾迤逦划过光洁地面,留下满殿僵冷。
“逆子,逆子……”
元太后胸口剧烈起伏,盯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那双总是藏着深谋远虑的眼中,此刻翻涌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与……一丝被当众撕破伪装的狼狈。
那可是他的弟媳,他竟然睡了他的弟媳?
不知伦常的狗东西!
元太后心中怒极,猛地一挥袖,案几上那盏墨初尘方才敬上的热茶被扫落在地,“哐当”一声脆响,瓷片四溅,香茗洇湿了华丽的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