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人还是那群人,匪还是那群匪,只是换了个名头掩人耳目而已。”
坐在上首的端王满脸嫌弃。
“堂堂知府,连赈灾粮款都看不住,让青州灾情一日比一日严重,灾民们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朝廷养你这种废物有何用?”
“你这般无用之辈,占着官位,简直就是糟蹋朝廷俸禄,丢尽地方官的脸面。”
劈头盖脸一顿痛斥,字字如刀,直砸得知府面无人色,冷汗涔涔。
他原本打算继续说的话,这会都卡在了喉咙里,下意识抬眼,目光移向言御史,眼里满是求助与不解。
言大人的儿子这般不懂礼数,言辞这般刻薄,身为父亲的他都不管一下吗?
对上知府疑惑求助目光的言御史尴尬别过脸,目光移向屋顶,装作打量景致。
端王这么刻薄,他一个御史能怎么办,还能让他这个假父亲去管教儿子不成。
他九族不要了。
再说,他觉得端王骂的甚是贴切。
端王见知府非但不低头领训,反倒将目光黏在言御史身上,当即脸色一沉。
“放肆!”
“本....老子在这儿跟你讲话,你眼睛往哪看呢?当我说得话是耳旁风不成?”
“看言老头干嘛?难不成这几天,你俩相处的甚是愉快,他能替你找回赈灾粮款,还是能替你安抚灾民?”
“当着我的面,就敢四处找靠山,递眼色,是觉得我治不了你?”
知府被这突如其来的厉喝吓得一哆嗦,慌忙收回目光,头埋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