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虽然都没有说脏话,但每一个字里都藏着针,每一句话都是陷阱。
最后,在林晓雅的强力干预下,分工还是按照常规进行了微调。齐学斌依然主要负责公安和司法,但侯亮硬是把协助分管环保这个帽子扣在了齐学斌头上,理由是环保执法需要公安配合。
散会后。
侯亮并没有回那个宽敞明亮的办公室,而是换了一辆不起眼的帕萨特,离开县委大院,来到了城郊一家名为清茗轩的茶馆。
推开最里面的听涛包厢门,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如果齐学斌在这里,一定会认出这几个人是谁。
一个是赵大伟,那个被齐学斌骂得狗血淋头、现在正惴惴不安的治安大队长;一个是城南物流园的老板黑皮,清河有名的地头蛇,手底下养着几十号打手;还有一个,赫然是刚刚被调查组约谈过又放回来的原新城管委会副主任王强,也是刘克清的心腹。
“侯县长,您可算来了!”
看到侯亮进来,几人连忙站起来,像是见到了亲爹一样,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都坐。”
侯亮摆摆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威严。他摘下眼镜,用眼镜布慢慢擦拭着,动作优雅而缓慢。
“今天开会,我试探了一下那个齐学斌。确实有点东西,脑子反应很快,不好对付。”
侯亮慢条斯理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过,是人就有弱点,是官就有软肋。他不是想搞治安整顿吗?不是想当清河的青天吗?那我们就给他加点料,让他这个青天当不成。”
“侯县长,您的意思是?”黑皮凑过来,一脸谄媚,但眼神里透着狠劲。
“他在会上给我下套,不想接新城的烂摊子。既然他不想接,那我们就逼他接。”
侯亮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毒蛇般的寒光,“黑皮,你手下不是有一帮拆迁留下的刺头吗?这几天让他们去县委门口闹一闹。就说毒地治理没给补偿款,也没给安置房,现在没法种地了,活不下去了。记住,要闹得大一点,要有声势,最好能把省里的记者招来。”
“这……”黑皮犹豫了一下,“侯县长,齐学斌现在可是公安局长,而且刚发话说要严打。要是他抓人怎么办?到时候把我们供出来……”
“抓人?”
侯亮笑了,笑得让人脊背发凉,“老百姓因为环境污染、生命健康受到威胁去上访,这是合理的诉求,是正当的维权。他要是敢抓人,那就是激化矛盾,就是暴力维稳!到时候,我这个分管信访的副县长,就有话说了。我会直接向市里、省里汇报,说他齐学斌滥用职权,欺压百姓。这顶帽子扣下来,就算是沙书记也保不住他。”
而且,侯亮看向王强,“王主任,你也别闲着。把那些以前跟刘克清有关系的包工头都发动起来,去围堵公安局,要工程款。就说是因为公安局查封了工地,导致他们拿不到钱。反正就是要把水搅浑,让他齐学斌首尾难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