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干警打开证书袋,拿出一份盖着红章的表彰决定,又打开奖章盒,里面是一枚警徽奖章。
韩敬山把东西放到床头柜上:“省厅党委决定,对清河县公安局专案组通报表扬。对你个人,拟记个人二等功。手续走完,证书补齐。”
齐学斌没有伸手去拿,只说:“功劳是大家的。”
韩敬山拉过椅子坐下:“你别谦虚!你的能力,有目共睹!清河太小,你该往上走。省厅刑侦总队缺人,等你伤好了,去省里挂个职。”
齐学斌答得稳:“我服从组织。但案子还没收尾,我不能走得太快。”
韩敬山盯着他:“怕什么?”
齐学斌:“怕案子留口子。”
韩敬山笑了笑,报了个号码:“遇到压不住的事,打这个电话。底线守住,功劳才是功劳。”
齐学斌点头:“记下了。”
韩敬山起身:“你好好养伤。”
韩敬山走后,老张低声骂了一句:“这帮人真会挑时候。”
齐学斌看着窗外:“他们不是来看我,是来下棋的。”
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护士的声音小心翼翼:“齐局,外面有位女同志,说也是省厅来的,要探望你。她说她姓梁。”
病房里的气温像是瞬间降了几度。
老张的脸色变了:“她还敢来?”
齐学斌却很平静:“让她进来。你们都别走。”
门被推开,梁雨薇走进来。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警服,肩章在光下很亮,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果篮,脸上带着一层恰到好处的笑。
“齐学斌。”她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奖章盒,笑意更深,“你现在真是风头无两。”
老张冷着脸:“梁警官,你要是来看病人,就说两句人话。要是来找事,门在那。”
梁雨薇没理他,只看着齐学斌:“我听说你差点没命,特意过来看看。怎么,不欢迎我这个老同学么?”
齐学斌语气客气:“梁警官辛苦。你能来,我当然欢迎。”
梁雨薇把果篮放下,拉过椅子坐到床边,声音压得很低:“你受的这点伤,不该白受。功劳你拿了,人心你也收了。接下来,想不想走得更快一点?”
老张忍不住:“你什么意思?”
梁雨薇抬眼看他:“张队长,我跟齐学斌说话,你最好别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