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通过耳机传出来,竟然是一段幽怨凄婉的昆曲念白,夹杂着井底风声般的呜咽,听得人头皮发麻,仿佛能直接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声源采集自死者生前留下的磁带,并利用技术进行了人声修复和环境混响处理,模拟出那种从井底传出来的回声效果。”
顾阗月的声音依旧清冷,“通过我们刚刚部署在柳林村周围的定向声波发射器,利用超声波载波技术,可以将声音精准投放到柳二狗家的院子里。
而这种声音具有极强的指向性,周围邻居只会听到类似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这种次声波,还能直接引起人的生理不适,比如心悸、胸闷和莫名的恐慌。”
齐学斌打了个响指:“完美。既然法律暂时审判不了他们,那就让良心……或者说恐惧,来审判他们。今晚,就请他们听戏。”
……
夜,深了。
柳林村重新陷入了寂静。
大山里的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偶尔传来几声狗叫,更显得空旷渗人。
柳二狗躺在自家的土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虽然大伯让他好好睡觉,可是一闭上眼,白天那一幕就像梦魇一样反复在他脑海里回放。
那口黑洞洞的枯井,那枚生锈的扣子,还有那个女法医冰冷的眼神……
“没事的……大伯说了没事……那就是个破扣子……”
他裹紧了被子,把自己缩成一团,嘴里神神叨叨地念着,试图给自己壮胆。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
“咿——呀——”
是一句戏腔。
又细又尖,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飘忽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