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快就掩饰过去了,换上一副无赖的嘴脸。
“是啊,怎么了?我是带过那个工地。那是县里的重点工程,我还得过奖呢。怎么?房子盖得结实也有错?还是齐局长想买房,找我打折?”
“王二牛,认识吗?”
齐学斌突然报出了这个名字,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刘大头的瞳孔猛地一缩,那一瞬间的慌乱虽然短暂,却没能逃过齐学斌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
“王……王什么牛?不认识。我带过的工人成百上千,哪记得住那么多名字。”
刘大头转过头,不敢跟齐学斌对视,大声嚷嚷道,仿佛声音越大越能掩盖他的心虚,“警官,你们要是查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那我可没空奉陪。我还得去陪赵经理吃饭呢,赵经理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不认识?”
老张冷笑一声,大步走上前,把那份从医院调出来的病历复印件重重地拍在他面前的麻将桌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上面是不是你的名字?是不是你的电话?那手术费签字单上,是不是你刘大头的亲笔签名?不认识你会给人掏好几万的手术费?你当你是慈善家啊?还是说,他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看着那份白纸黑字的病历,刘大头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的冷汗也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没想到警察能查得这么细,连医院的底子都翻出来了。
“这……这……”
他支支吾吾半天,眼珠子乱转,突然一拍脑门,“哦!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人!哎呀,你看我这记性,贵人多忘事嘛。对对对,他是受过伤,后来……后来伤好了他就走了啊!回老家了!说是媳妇生孩子,着急回去。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他。”
“回老家了?”
齐学斌上前一步,逼近他的脸,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他身上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让刘大头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那为什么他的老母亲说,他三年都没回过家?为什么他那张回家的火车票从来没买过?为什么他的身份证还压在你们工地的财务室里?为什么他在中医院复查的记录一片空白?难道他带着那根没取出来的钢钉,飞回去的?还是说,他变成了鬼回去的?”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得刘大头喘不过气来。
“我……我哪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