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
一个阴恻恻的男声响起,听声音有些耳熟,正是赵瑞手下的头号打手,那个叫强子的工头,“你说的是那个齐学斌?”
“对对对!就是他!”赖子急切地说道,“今天晚上还有个生面孔在鬼市找我,也是问那块玉的事!强哥,这事儿现在闹大了,警察都在盯着,要不……咱们先避避风头?”
“避风头?”
强子冷笑一声,“赖子,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公司是开善堂的?刘大贵死了,那是他命不好。你现在把警察引到这儿来,是想让我们给你陪葬?”
“不不不!我没有!强哥,看在我给公司收了这么多年货的份上,您给我一笔钱,我马上滚回老家,绝不乱说!”
“钱?”
屋里传来了拉动枪栓的声音,那是土制猎枪特有的金属摩擦声。
“只有死人,才最守口如瓶。”
窗外的齐学斌和老张对视一眼,脸色骤变。
这就是“黑吃黑”!
赵家这是要杀人灭口,彻底切断刘大贵这条线!
“啊——!强哥饶命!”赖子发出绝望的惨叫。
“砰!”
一声闷响,像是重物砸在人体上的声音,紧接着是赖子的闷哼声。显然,强子没急着开枪,怕动静大,而是让人动手在打。
“齐队,救不救?”老张急得手心冒汗。赖子虽然是罪犯,但他现在是唯一的线索,也是证人。如果他死了,线索就断了。
齐学斌眼神冷静得可怕。
现在冲进去?
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手里还有猎枪。他和老张赤手空拳,进去就是送死。
不救?
赖子必死无疑。
“救。但不能硬救。”
齐学斌目光扫过四周,最后定格在不远处那个正在轰鸣的柴油发电机上,以及堆在旁边的几个废弃汽油桶。
“老张,你会学警笛声吗?”齐学斌低声问。
“啊?会一点。”
“好。待会儿听我指令。你往那个方向跑,跑到围墙外面,然后最大声地学警笛,还要喊‘警察办案,包围这里’。”
“那你呢?”
“我给他们加点料。”
齐学斌从地上捡起一块尖锐的砖头,猫着腰摸向了那台发电机。
……
屋内。
赖子已经被打得满脸是血,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强子手里拿着一根钢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下辈子投胎,记得嘴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