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尸体挖出来了,凶手也锁定了,当年的一个修鞋匠,但证据链还缺一环——那个给修鞋匠提供庇护、让他躲了五年的幕后黑手是谁?
“叮铃铃——”
私人手机响了。
李刚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清河县号码。
“喂?哪位?”
“李支队,我是清河县局的齐学斌。”
听到这个名字,李刚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他当然记得这个年轻人。那个在毒品案中越级报警、给了他一份大礼的实习警员。
而且,直觉告诉他,那个给他寄匿名信、帮他破了白骨案的“神秘人”,跟这个齐学斌绝对脱不了干系。
“是你啊。”李刚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找我有事?”
“李队,我有份礼物想送给您。”
齐学斌的声音很稳,“您正在查那个修鞋匠的藏匿点吧?如果我告诉您,刘大贵——也就是刚死在我们县的那个盗墓贼,生前曾经和那个修鞋匠有过频繁的通话往来,您感不感兴趣?”
李刚猛地坐直了身体:“当真?!”
“手机就在我手里。但是您也知道,我们县局的情况……有点复杂。”齐学斌点到即止。
“懂了。”
李刚也是老江湖,瞬间明白了齐学斌的处境,“你想让我帮你做数据恢复和轨迹分析?”
“对。而且要快,要保密。作为交换,我不但把刘大贵的数据给您,还会帮您在清河县把那个藏匿修鞋匠的窝点给端了。”
这是一笔双赢的交易。
李刚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好小子,跟我谈条件?行,这笔买卖我做了!你派可靠的人把手机送过来,今晚十二点前,我要的结果给你,你要的结果给我。”
“成交。”
挂断电话,齐学斌看向目瞪口呆的老张。
“这……这就联系上市局了?”老张咽了口唾沫。
“这就叫借力打力。”
齐学斌把刘大贵的手机递给老张,“派个最信得过的兄弟,换便装,骑摩托车送去萧江市局,亲手交给李刚。路上谁拦都别停。”
“是!”
……
当晚,凌晨一点。
清河县与邻县交界处,一片干涸的乱石河滩。
月黑风高,寒风刺骨。
这里原本是荒无人烟的野地,但此刻,黑暗中却影影绰绰地聚集了数百人。
没有路灯,没有喧哗,只有偶尔亮起的打火机光亮,照出一张张冷漠且警惕的脸。
这就是传说中的“鬼市”。
半夜开市,鸡鸣即散。这里卖的东西,有一半是假货,另一半,则是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带着血腥味的“生坑货”。
齐学斌和老张穿着破旧的军大衣,戴着雷锋帽,帽檐压得很低,混在人群中,看起来就像两个从山里下来想淘换点好东西的土大款。
“齐队,李刚给的消息准吗?”老张压低声音,手一直按在腰间的配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