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卫民和梁雨薇等人站在一旁,也是满脸笑容地鼓掌。
就在这时,几辆挂着省委牌照的考斯特中巴车,毫无征兆地闯入了施工现场。
赵德胜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车门打开,一群神情严肃、穿着深色夹克的人走了下来。
当看清领头的那位老人时,赵德胜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钟……钟老?”
钟铁山冷冷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具行尸走肉。
“赵书记,讲得不错啊。‘清河速度’?”
钟铁山指了指身后那群面色冷峻的工作人员,“正好,省委巡视组和省审计厅的同志们也想见识见识,你们是怎么把几千万的危房改造款,变成了这堆水泥疙瘩的!”
轰!
这句话通过还未关闭的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广场。
赵德胜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手里的演讲稿飘落在地。
完了。
全完了。
站在人群后的梁雨薇,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她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寻找那个身影,却并没有看到齐学斌,也没有看到林晓雅。
“好一招釜底抽薪。”
梁雨薇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林晓雅,齐学斌,看来我是小看你们了。”
……
三天后。
这场官场地震来得快,去得也快。
虽然赵家动用了省里的关系极力运作,保住了赵德胜的书记位置,只是记大过处分,暂停一段时间职务反省,那个荒唐的雕塑项目也被彻底叫停,挪用的资金被勒令追回。
经此一役,赵德胜元气大伤,在县里威信扫地。而林晓雅则因为“坚持原则、保护教育资金”被省媒点名表扬,在县政府终于站稳了脚跟,拿回了财政大权。
清河县的局势,从“赵家独大”,变成了“分庭抗礼”。
然而,对于齐学斌来说,政治斗争的胜利只是暂时的,刑侦一线永远没有停歇的时候。
7月16日,清晨。
刑侦三中队办公室。
齐学斌正在给新买的绿萝浇水,桌上的电话响了。
“齐队!出命案了!”
老张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格外焦急,“城东那个叫‘鬼见愁’的荒山上,有个村民报警,说是在自家地窖里发现了一具尸体!而且……死状非常诡异!”
“出警!”
齐学斌放下水壶,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
城东,“鬼见愁”山脚下,刘家村。
这里是清河县最偏僻的山村之一,背靠大山,村里还保留着不少明清时期的老房子。
案发现场是一座孤零零的破败农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