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鸾凤带着冬梅几人离开,走出房间门时,新郎官段南雄已经在新房外等了许久。
他早就从喜宴上溜回来了,只是没有让人声张,就怕打扰到苏鸾凤主仆几人说话。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成亲,不存在什么不好意思。大好的日子,谁稀罕和一群人说话聊天,有这功夫,自然是要回来陪自己的新婚妻子。
苏鸾凤看向朝自己拱手行礼的段南雄,这次不是以长公主的身份,而是以娘家姐姐的身份,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语气不是命令,而是嘱托:“你小子,从今往后对我妹妹好点。”
“是。”段南雄郑重点头。
等他进到新房,春桃已经重新整理好了仪容,端庄大方地坐在喜床上,轻轻喊:“夫君。”
她的外露情绪自是不能让段南雄看到。
夫妻之间需要坦诚,但不是什么事情都要全然坦诚。
“夫人,你好美。”段南雄关上门,回头看到一袭红色喜服的女子端坐在床上,眉眼如画,唇瓣饱满如沾了花蜜,眼底瞬间就染上一片灼热。
喜宴过后,春桃三朝回门完毕,转眼就到了腊八节。皇上以明年为大盛祈福为名,请太后一同前往护国寺上香。
这便是皇上特意给太后和温栖梧安排的会面机会。
若不走出宫门,温栖梧又有什么机会主动来找太后,太后又如何能安心与温栖梧会面?
皇上表面上交代周昌,一定要加强防备,防止有人在祈福当日搞小动作;实则暗示周昌,该放水的时候就放水,若发现任何异动,切记以跟踪观望为主,不要打草惊蛇。
周昌虽不知道事情的始末,却也明白,这又是一场山雨欲来。
周昌从勤政殿出来,仰头望向没有任何星子的天空,长叹一口气:“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风雨才会彻底停止。”
福德禄朝慈宁宫的方向看了一眼,与周昌并肩而立,淡淡地道:“管它风雨停不停,我们只需要牢牢站在大树下避雨,总不至于会淋到雨。”
这“大树”指的自然就是皇上和苏鸾凤。周昌听懂了福德禄的一语双关,朝着他笑了笑。
皇上才布置下去任务,腊八节当天皇上会携皇后、太后、两位皇子以及诸位皇亲国戚一同前往护国寺祈福,并要在护国寺小住两日的消息就传了出去。
身为长公主的苏鸾凤自然也接到了御旨,让她带着苏秀儿一同前往。
苏鸾凤接到旨意的瞬间,就明白了皇上打的什么算盘。
她坐在高位上,看着那传旨的太监,点头说道:“你回去告诉皇上,本宫到时定当一同前往。”
这种去各府传旨的差使,一般都是肥差。
在宫里,太监本是食物链最底层,可去传旨时,谁都要把他们这些残缺之人奉为座上宾。
可在长公主府,这传旨的太监却不敢端架子,礼数周全地行了礼,带着人离开。就连夏荷准备的赏银,他都没敢要,还是夏荷再三劝说,才笑着收下。
“娘,我能不去吗?”苏秀儿对去护国寺没有兴趣。虽说她已经从刚回来时的不爱说话,逐渐变得和之前没什么区别,但还是有了一点改变,比如不太爱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