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许久,就在苏鸾凤以为她已经睡着时,她痛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可是娘,我胸口好像受伤了,真的好痛好痛。”
苏鸾凤垂眸看去,苏秀儿的手紧紧按在左胸上,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一些疼痛。
苏鸾凤伸手覆在女儿手背上,轻声道:“那娘帮你一起揉揉。”
她知道,女儿不是真的胸口受伤,而是与沈回分离,心里疼得厉害。女儿不愿明说,她便顺着她的话接。
苏秀儿一连消沉了四五天。
起初,无论是宁硕辞带着苏小宝上门探望,段诗琪来找她玩耍,还是许小蛾拿着鲜豚居的账单请她过目,她都能推就推,提不起半点兴致。
不过随着时日推移,她虽还未完全走出来,却也愿意与人接触了。
苏鸾凤失忆的原因依旧没有头绪。
皇宫之中,皇上按照苏鸾凤的意思,恢复了太后应有的尊荣。
太后虽重获尊荣,这一回却异常安静,只每日在宫中养伤。
太后看着暂时无害,可苏鸾凤清楚,以她那不安分的性子,如今这般模样,不过是暂时蛰伏,只待时机一到,便会再次亮出利爪。
苏鸾凤让人重新给春桃和段南雄选了好日子,今日便是春桃出嫁之日。
今日艳阳高照,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气。
皇上为给春桃撑场面,也高调驾临长公主府。
前来参加段南雄喜宴的文武大臣,原本都不屑一个将军娶一个婢女。
春桃是长公主府大总管,众人固然要给她几分面子,可这份面子终究是依托长公主府而来,论及婚嫁,便是另一回事了。
不过这份不屑,在皇上真将春桃视作姐姐、赏下大批赏赐后,尽数化作了羡慕。
段南雄挺着比冬瓜还大的肚子,身着大红喜服,在众人注视下,小心翼翼地扶着身穿红嫁衣、以喜扇遮面的春桃,将她送进花轿。
喜轿被八人抬起,段南雄才转过身,对着围观众人抱拳道:“各位,在下先行一步,欢迎诸位到鄙府饮酒。”
说罢,他挺了挺硕大的肚子,猛地一脚重重踏地,肥胖的身躯竟凌空而起,稳稳落在拴着大红绸缎的骏马上。
谁也没想到,段南雄竟是个如此灵活的胖子。
皇上和苏鸾凤站在人群后方,两人都含笑看着这一幕。
为让众人在春桃的喜宴上尽兴,皇上除了开头高调赏赐一番,让众人看清他对春桃的看重后,便低调退到一旁。
他赞赏道:“阿姐,这段南雄果然是你提拔上来的人,即便快两百斤,朕看他依旧能上阵杀敌。此番粉碎温栖梧阴谋,段南雄立了首功,朕打算提拔他为正一品。”
“你看着办就好。”苏鸾凤不太感兴趣地道,她不想插手皇上政事上的决定。
皇上正值壮年,虽说一直很听她的话,也想着卸下皇位。可一天还在皇位上,就要把他当成君王对待,需要守好边界感。
当然,这仅是在政事上,避开政事,她还是想打就打。
苏鸾凤不表态,皇上却偷偷琢磨着,把苏鸾凤的每一个反应都当成正事来办。
阿姐不反对就是同意,段南雄是阿姐的人,提拔段南雄也就是给阿姐增加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