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语点破,赵慕颜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却强压下心中的羞恼,没有与温栖梧撕破脸,只是定定地望着他,问道:“不知温首辅对这桩交易,是否感兴趣?”
“赵姑娘如此有诚意,温某若是不接下这橄榄枝,岂不是辜负了姑娘的一片心意?温某向来怜香惜玉。”
温栖梧脸上的打量渐渐化作温柔的笑意,依旧是那副风度翩翩的模样,只可惜身上污秽的衣衫,终究让这份温柔打了折扣。
见温栖梧答应,赵慕颜稍稍松了口气,当即提出在前头带路。
她答应萧长衍要在天黑前赶回长公主府,不敢多做耽搁,将温栖梧一行人送到枫叶居门口,简单交代了几句,说明日会想办法再来,便匆匆转身,朝着京城的方向赶去。
为首的壮汉望着赵慕颜远去的背影,神色阴冷,不放心地对温栖梧道:“大人,这女人会不会转头就去告密?”
“绝不会。”温栖梧语气笃定,“早有传闻,萧长衍身边有位痴情师妹,苦等了近二十年,却终究被苏鸾凤截胡,换作是我,也会心生怨恨、彻底崩溃。”
“更何况,我从她眼底,看到了野心,一种想要毁灭一切的野心——她恨苏鸾凤,恨萧长衍,恨不得他们身败名裂,自然不会放过任何能扳倒他们的机会,更不会轻易告密坏了自己的大事。”
温栖梧分析得头头是道,可那为首的壮汉却并未松口气,反倒满脸嫌恶地皱起眉头,语气不悦地说道:“得不到就要毁掉,这般心性,也太可怕了。”
情之一字,向来最是磨人,也最是可怕,能让人褪去所有温柔,变得偏执而疯狂。
时间转眼便到了十二月,天气一日冷过一日,待到夜幕彻底降临,天空中渐渐飘起了细小的雪粒,落在地上发出沙沙的轻响,为这寒冬更添了几分清冷。
与赵慕颜一同进京的,还有一男一女。
女子的两侧脸颊被风雪冻得通红,男子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脸颊同样通红,甚至冻出了冻疮,一看便是一路风尘仆仆、历经风雪赶来。
两人勒住马绳,身手矫健地跳下马背。
府门口的守卫立刻上前迎了上来,待看清二人的容貌后,连忙躬身行礼:“参见宸荣公主、冬松大人。”
“起来吧。”苏秀儿语气平淡地说道,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守卫起身,府门内的下人也纷纷上前见礼,其中一个机灵的下人,立刻转身快步跑进府内报信,口中不停喊着:“宸荣公主回来了!宸荣公主回来了!
”他们这些下人,虽不知苏秀儿此次出远门去了何处,却也清楚公主此行不易,如今公主平安归来,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
消息传得极快,最先得知苏秀儿归来的是春桃,紧接着便是苏鸾凤,最后才传到萧长衍耳中。
彼时,萧长衍正亲手为苏鸾凤煲汤,听到苏秀儿归来的消息,握着汤勺的手不由得微微攥紧,指节泛白。
他本不介意苏鸾凤生命中有过别的男人,即便苏秀儿是她与沈临所生,他虽有几分膈应,也能试着爱屋及乌。
可当他得知,苏秀儿竟是苏鸾凤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玷污后生下的孩子时,那份膈应便多了几分憎恶,对苏秀儿的感情,也变得愈发复杂起来、
既有对苏鸾凤的心疼,也有对这孩子出身的介意,更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