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感觉回到了小时候,无论他和阿姐经历过多少事情,他们之间也永远没有隔阂。
苏鸾凤眼底漫开笑意,指尖却没松劲,反倒轻轻拧了拧,语气戏谑:“现在知道疼了?方才冲过来的时候,不是挺横的?”
皇上乖顺得都让苏鸾凤不忍欺负。
他立刻讨饶,将脑袋往她身侧凑了凑,半点姿态也没有。【历史小说精选:】
“阿姐,我错了。我不该和你生气。可我一想到你要和温栖梧那山鸡成亲,我就心里难受,恨不得把那山鸡炖了。”
苏鸾凤瞧着他那又委屈、又趁机小心翼翼倒出不满的小算盘模样,终是松了手,指尖轻轻揉了揉他泛红的耳垂,径直走到太师椅前坐了下来。
“我不会真的和温栖梧成亲,不过是演戏做做样子。倒是你,这个皇上做得实在不称职。”
这话一听就藏着内幕。皇上方才还委屈喊痛、耍着小心机的脸,顿时一愣,僵在了原地。
苏鸾凤朝福德禄使了个眼色,福德禄立刻垂下头、躬着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书房。帘子轻轻晃动,火盆里的银丝炭烧得噼啪作响,衬得殿内愈发安静。
皇上抬头,见苏鸾凤只是静静盯着自己,一言不发,心底蓦地越发心虚。
他火速回想自己当政二十年的所有大小事宜,只觉得这些年做过的糊涂事确实一抓一大把,根本没法确定,苏鸾凤此刻要和他清算的是哪一桩。
皇上立即就越发怂了,慢慢挪到了苏鸾凤的身侧,竟端起了那盏他没有喝过的茶捧到苏鸾凤面前:“阿姐,你喝茶!”
话刚说完,指尖碰到杯壁,又惊觉茶已凉,转身就要唤福德禄进来添茶:“阿姐,凉了,你先等一等,我让人给你换一盏。”
苏鸾凤瞧着皇上这殷勤的态度,实在不忍心再责备。
皇上这些年虽然在皇宫里,但处境确实和她相比,也没有好多少。他所钟情的淑贵妃心中装着他人,母后一心在乎的只有政权。
所以,这么多年过去,皇上才会一直都这么依赖她。
苏鸾凤的心底溢出密密麻麻的疼惜,也带着几分感同身受。他们是大盛最尊贵的人,可偏偏,也是最可怜的人。
她抬手从皇上手里接过那杯冷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拦下他要唤人的动作。
“不必了,冷了的茶,才能让人更清醒。”
她不再卖关子,抬眸看向皇上,声音轻淡,却字字惊心:“温栖梧和遗星,早就暗通款曲,私下行了苟且之事。镶姐便是他们的女儿。”
“他们口中只提了镶阳,可依我推测,那肃国公世子孙长安,只比镶阳小两岁,必定也是他们的儿子!他极少出现在众人面前,也是温栖梧在特意保护他。”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皇上脸上的神情猛地一僵,双目圆睁,竟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苏鸾凤为了让他确信,将今日如何刺激遗星、又如何跟踪撞破奸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这都是我与春桃亲耳所听、亲眼所见。”
她微微挑眉:“你们不是一直在查贪墨案?我看,这幕后主使,就是温栖梧。他狡猾如鼠,最擅长拿人当枪使。”
皇上听着她的分析,心头的震惊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压不住的怒火。
他几乎是咬着牙点头,顺着她的话往下分析:“是,朕确实是不够称职,当真被他蒙骗。从前朕只当他狡猾精明,为了世家与朕作对,如今看来,他的野心竟大到这般地步。”
“他不惜利用发妻、利用淑贵妃,甚至利用你做幌子,全都是为了遮掩与遗星的私情。”
“也难怪这么多年他后院空寂,只有温渺渺一个女儿,还在她出事时毫不犹豫地舍弃。原来他在外另有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