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鸾凤没来由一阵反胃,心想着,太后真是年老昏花。
温山鸡这般多情,先是勾搭自己的原配妻子,后又和淑贵妃勾勾搭搭,再是和遗星暗度陈仓,说不定在什么地方还藏着女人,到时候一数,怕是一只手掌都不够用。
她目光随之一转,又落在快要压抑不住嫉妒的遗星脸上,理智终究战胜了生理上的厌恶。
苏鸾凤收回目光,乖顺地点了点头:“是,女儿以前任性了。到外面转了一圈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最好的。”
太后对苏鸾凤的回答很满意,她急于求成地道:“既然如此,那择日不如撞日,哀家替你们赐婚如何?”
话音刚落,温栖梧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狂喜,随即换上谦卑恭敬的模样,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恳切:
“微臣谢太后恩典!若能得太后赐婚,与殿下成婚,微臣便是肝脑涂地,也难报太后与殿下的厚爱!”
他微微抬眼,目光再次落在苏鸾凤身上,那副情真意切的模样,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定然会以为他是真的痴心一片。
苏鸾凤垂着眼帘,语气仍旧乖顺:“全凭母后做主。女儿既已想通,便听母后安排,不负母后的苦心,也不负温大人的真心。”
遗星没料到会这么快就定下婚期,身体猛地一僵,心底的嫉妒比之前更甚,几乎要化为实质,将苏鸾凤一剑刺穿。
太后只顾沉溺在自己重新拿捏住女儿的喜悦中,根本没有发现眼下这三人各怀心思。
她见苏鸾凤这般乖巧,温栖梧又这般恭敬,脸上的笑意更浓,语气欣慰:“好,好,真是好孩子!哀家就知道,你终究会想明白的。”
说着,她抬眼看向温栖梧,语气故作威严了几分:
“栖梧,哀家把鸾凤交给你,你定要好好待她,不可有半分怠慢,更不可负了她,否则,哀家绝不饶你!”
“微臣谨记太后教诲!”温栖梧躬身,语气恭敬无比。
这话听着严厉,实则不过是走个过场,太后根本不指望温栖梧能对苏鸾凤有多好。
她是真的怕迟则生变,当下拍板道:“既然如此,哀家今日便下旨,三日后,温大人便迎娶鸾凤入府,举办大婚!哀家会亲自督办,定让你们的婚事风风光光,让天下人都知道,哀家的女儿,嫁了个好归宿!”
“微臣谢太后恩典!”
“谢母后。”
苏鸾凤和温栖梧双双行礼谢恩。
这一番折腾下来,天色已不早,太后留他们用了午饭,便将二人打发了出去。
温栖梧亲自护送苏鸾凤一同出宫回府,一路上言行十分殷勤:
“殿下,今日太后赐婚,虽只有三日筹备,看似仓促,但微臣早在二十年前,便已暗自为殿下备下了聘礼,绝不敢让殿下受半分委屈。”
“明日一早,微臣便亲自将聘礼送到府上。”
苏鸾凤一路上为了配合他,只得强压着心底的不耐,直到真正坐上马车,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见温栖梧竟还想跟着上马车,当即朝春桃使了个眼色。
春桃心领神会,立刻不动声色地上前,稳稳拦住了温栖梧的去路。
苏鸾凤掀着车帘一角,目光淡淡扫过温栖梧那副情真意切的模样,强压着心底的不适,努力维持着柔婉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