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瞥了眼院子外面,皱起眉头。
身侧侍卫提醒说道:“王爷,程四他们拖不了多久,我们这边怕是很快就要被发现,还是趁早离开,否则城门关了,要顺利离开就难了。”
时间紧迫,就意味着只能二选一。
沈临看向赵柠。
赵柠看了看自己脚踝上的红印,悲凄的眨了眨眼,很快做出了选择,敲了敲夏季的后背,示意放她下来。
“我已经得到过片刻的自由,这样便极好。放我下来,你们走吧。我不能扔下我儿子不管,他只有我了!”
那个说着他只有我的母亲,可现在也放弃了他。
沈临胸口像是被刀剜了下,碍于沈回生父的背景地位,有些细节不能详细的说,只挑拣简单的说了个大概。
“那个畜生有些权势,我在他的面前不方便揭露真实身份,也不能公开护着他们母子。即便将他们母子安排在别的地方生活,那畜生怕是也能找到,我只能将他们带回了京城。”
“当时我父母亲都在逼我成亲,给东靖王府生个继承人。我和赵柠商量过后,就假装与她成了亲,又对外宣布宴回是我的孩子。”
“原以为这件事会永远成为秘密,没想到今日会以这么糟糕的方式说出来。”
沈临长长吐出口浊气,侧身握住苏秀儿的手。
“闺女,我不是想让你和你娘被人诟病,这个秘密我是想找时机告诉你们,再想个温和的方式解决,没有想到,还是对你和你娘亲造成了伤害。”
苏秀儿的胸口像是被压着一块石头,闷闷地透不过气来。
她摇了摇头:“沈叔叔,你不必自责。人无完人,不可能事事做得周全。”
“是啊,人无完人。可我却想做那个完人,终究是我不够好啊。”沈临幽幽地叹了口气,愁绪无声蔓延。
人活着,就会有悔,有错,有遗憾。
酸甜苦辣,毕竟这才是人生。
时间消逝,护国寺的人越来越少,苏秀儿逆着人群重新回到寺庙内,与段诗琪他们重新汇合。
她人虽然回来了,但还是如同失魂落魄般,一直想着沈回的事。
沈回给她的感觉,一直都是矜贵清冷、遥不可及的世家公子。
温润得体,仿佛什么都难不倒他。
却从未想过,他那般光鲜的外表下,心里竟藏着这样一片不见天日的阴暗与苦楚。
魏顺瞧着情绪低落的苏秀儿,拉了拉许小蛾的衣袖,一本正经地道:
“娘,秀儿姨这是没有找到沈回叔叔吗?怎么这般不开心。反正秀儿姨以后就是公主了,找不到沈回叔叔,就让人把他招回府做驸马,往后日日把他锁在府里,让他跑不了!”
许小蛾一开始还在认真听自己儿子说话,等听到后面这番大胆言论,吓得慌忙去捂小家伙的嘴。
她慌得鬓角都流出了汗,偷偷去看苏秀儿,发现苏秀儿并没有听到魏顺的话,才偷偷舒了口气。
许小蛾蹲下,看着魏顺的眼睛,小心地问:“谁告诉你这些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