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惶恐!”
漫天纷飞的黑灰中,宋应和宋万里这两位当朝一品大员,双双跪在粗糙扎人的煤渣地里。
前一秒还宛如精明饿狼般商量着如何偷运岭南资源的分赃气焰,瞬间荡然无存。
因为站在他们面前的,是那个随手就能翻覆天下的男人。
林休半眯着凤眼,用修长的指尖随手捻碎了一点沾在袖口上的煤粉。
“惶恐什么?”
他的嗓音依旧带着标志性的慵懒,却像一根锐利的冰锥,精准刺入两兄弟的心脏。
“怕朕砍了你们的脑袋,还是怕你们在南方造船厂和京西高炉之间的那些‘小算盘’,坏了朝廷的财路?”
宋万里额头的冷汗流进眼窝,火辣辣地疼,却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行了,都起来吧。”
林休收回目光,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这若是放在别的朝代,地方大员和六部尚书私下结党、互通有无,那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但在朕这儿,只要不是往自己兜里装银子,只要能给大圣朝这台机器添砖加瓦……”
林休的唇角突然勾起一丝让资本家看了都落泪的恶劣笑容。
“朕巴不得你们多搞点这种‘私相授受’。”
此言一出,刚刚从地上爬起一半的宋家两兄弟双双僵住,难以置信地对视了一眼。
李妙真站在一侧,看着林休这明目张胆“鼓励内卷和倒卖”的非人做派,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但她心里很清楚,只要顺着这个男人的思路走,最后被榨干的,绝对只会是那些自作聪明的天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