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太妃愣住了,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你……你既然早就瞧出端倪了,就不气他刚才跟谁在一起耗的精元?”
陆瑶闻言,这才停下笔。
她先把方子递给身后的宫女,细心地嘱咐道:“他这次折腾了大半天,耗的是先天精元,得用百年老参配着鹿茸温补。”
“小桃,你去御膳房盯着点,那汤我待会儿亲自端过去。”
“千万别放姜,陛下闻见姜味就不肯喝。”
安排妥当后,陆瑶抬起头看着静太妃,那张温柔治愈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抹极具通透感的浅笑。
“母妃,陛下留宿的哪是什么佳丽美色啊。”
陆瑶端起茶盏,面上浮现出一抹医者的悲悯与大局观的通透,轻声感叹道:
“辽阳苦寒,高丽的局势更是波谲云诡。陛下要在东海扎下一根拔不掉的钉子,只靠武力是不行的,非得有个懂当地心思、又能被陛下死死捏住命门的掌权者来镇着。他这么做,是在替大圣朝的东海大局扛下那帮老头子都理不清的乱局,为了千秋基业扛着雷呢。儿臣心疼他折腾大半天还来不及,去吃这门子飞醋?”
说到这,陆瑶放下茶盏,语气依旧温婉,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正宫震慑力:
“不过,体谅归体谅,国事和家事得两清。人在御书房关起门来谈一下午的‘国事’,那是前朝的面子;但这外邦的太后终究身份特殊,不仅休想踏足后宫半步,等会儿天一擦黑,她就必须出宫回四方馆安置。那是御书房,不是行宫,大圣绝没有外臣和藩属留宿大内的规矩!谁要是敢坏了这规矩,本宫这手里的银针可随时备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