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狂风呼啸,卷起呛人的黄沙,干脆利落地撕裂了十里亭外的闷热。
“本宫不累,更不洗尘!”
甚至没等拉车的重马彻底停稳,金映雪便猛地扯开半边车帘。
那张苍白如纸、透着病态疲惫却依然端庄冷厉的绝美容颜,瞬间让礼部京官们黏滑的笑容僵在当场。
她压根没有任何耐心去周旋。
当面一刀切碎了这套软刀子规矩:
“总旗!”
“在此!”锦衣卫总旗立刻勒马。
“把队伍当场拆开。让那些缇骑押着人证,以及剩下的护卫,立刻去锦衣卫北镇抚司狱的暗牢里分开看押!”
“没有本宫的旧令、或者圣上的旨意,任何人,哪怕是内阁次辅……”
“也绝对不许向他们探问半个字的口供!”
“那名账房和老匠,带着样匣,跟紧本宫的马车,一步不许离。”
她紧紧地箍着怀里的总卷铁匣,就像一只护食的恶狼。
“至于本宫自己。”
金映雪根本不看那几个目瞪口呆的礼部官员,直接抓起车厢角落一件素色的压尘外披裹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