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亲押东海账本、银样、矿样与满地罪证入京。”
下笔处的墨迹浓郁如漆,透着那股熟悉到让她灵魂骨髓都忍不住跟着颤栗的轻蔑。
“朕,亲自看。”
金映雪死死地捏着那张圣旨,指节过度惨白。
她望向外面那依然带着浓重血腥味的釜山港。
因为这道旨意,这座港口在她眼中瞬间变得安稳无比。
多日来压在心头那块几乎要将她逼疯的巨石,终于化作了一口浊气,顺着喉咙缓缓吐了出来。
那些该杀的野狗,她已经替京城那位毫不留情地先杀了一轮。规矩,她也替大圣皇帝强硬地插进了高丽那群旧党的皮肉里。
接下来的釜山,不再需要她这个“代理人”在这里死命硬扛。真正的暴君已经发了话,那些还在阴影里蠢蠢欲动的家伙,现在该考虑的不是怎么分肉,而是怎么保住脑袋了。
翌日清晨,浓重的海雾笼罩着整个釜山。
金映雪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沈无锋。
一排排沉重的东海封箱被吊运上船。每一口箱子上,都贴着带有血迹的封条。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