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锋死死按着他们的脖子,用那滩还带着温度的粘稠人血蘸着,强迫他们在认罪书上画押!
血腥的公审之后,喧嚣消失,整个港口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沉重的修船料拖行在石板上,不敢发出刺耳的声响。仓办在核对出入册时,连笔尖都在微微打颤。
直到夜幕深沉,釜山港的万家灯火都在这股肃杀的气氛里显得格外明灭不定。
深夜,釜山太后行署的内厅案台上,一盏残烛正不时爆出一两朵暗红的烛花。
金映雪揉了揉有些发紧的眉心。那白日里在码头公审场上被冷风吹出来的僵硬感,直到此时才缓和了几分。
她比谁都清醒,今天能够在码头把这场即将爆开的贪欲瘟疫强压下去,靠的根本不是她这个太后的威望。
而是全仗着林休赐下的那枚墨玉佩镇场,以及沈无锋那毫不留情的血腥屠刀作为绝对后手。
但高丽权贵骨子里的贪欲是杀不绝的,光靠白日的几颗人头还远远不够。
若是不能彻底借着大圣皇帝这尊足以震慑九天十地的活阎王立下铁铸的死规矩,这种伸出去的乱手迟早会死灰复燃,而且手法只会越来越隐蔽、越来越要命。
案台的一角,整齐地码放着那份新立下的港务铁律。
每一页的空白处,都盖着她沉重的太后私印,同时也紧挨着那枚象征着皇帝特权的“休”字墨玉佩的凹痕。
她亲手将此次风暴里查出来的所有罪证、抄没的货单实数。
以及那几名倒霉货被酷吏撬开嘴供出的深层利益网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