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闷响,一发实心铁弹直接撕开雨幕,狠狠砸在海浪里,溅起十几丈高的水柱。
大炮退膛,炮手还没来得及抱怨管子热。
旁边两个辅兵已经极其熟练地将管子接在了水冷套管上。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嗤嗤”声,白雾瞬间弥漫了炮位。
那原本应该因为高温而歇菜的神威大炮,仅仅喘了几口气的功夫,又重新变得冰冷刺骨。
“就这种换膛速度,那些倭寇拿什么跟咱们玩命?”先锋大将马汉咧着大嘴,笑得像个看见羊群的屠夫。这阵子天天吃饱喝足,全军上下早就憋着一股子用不完的邪火。
王守仁淡淡瞥了一眼海面。
风浪渐小。
儒衫之下,那足以对标御气境巅峰的恐怖鬼背肌肉,微微一抖。
他抬起头,感受着空气中正在褪去的潮湿腥气。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王守仁慢条斯理地将巨剑插在泥水里,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马汉都感到牙酸的文明暴力感,“大伙儿吃得太饱,这操练得也够久了。老夫看,这风雨是要停了。”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一整排在暴雨中依然散发着恐怖杀意的水冷神威大炮,嘴角勾起一丝连林休看到都会直呼内行的腹黑微笑。
“这台风帮我们挡了两个月,让我们把獠牙磨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锋利。”
王守仁伸出修长的手指,指着海平面尽头那若隐若现的东瀛本岛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