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火星四溅,青石板被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划破了孔德鸿的脸颊。
“你……你这屠夫!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孔德鸿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爬了半步,但他还得强撑着体面,色厉内荏地尖叫,“老夫乃当朝衍圣公!你滥杀无辜,惊扰圣魂,你……你不得好死!”
“去你娘的斯文!”秦破懒得听他放屁,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孔德鸿那考究的儒服衣领,像拔萝卜一样硬生生把他从地上提到了半空中。
沾满鲜血的冰冷刀背,直接拍在了孔德鸿那张老脸上,刺骨的寒意让这位当代家主的惨叫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老子带出来的几千关中汉子,在泥地里滚了半个月,一天只有一个杂面馒头!你这圣人后裔倒是风雅,坐在别苑里喝着五百两一斤的明前茶,拿着扣下的修路款去倒卖私盐、放利钱,吃着咱们弟兄的‘血汗红利’?”秦破那双环眼死死盯着他,唾沫星子喷了孔德鸿一脸,“你跟我讲圣人门第?圣人教你在这挖坑埋自己人的活路吗?老子今天就是一刀剁了你,天下人也只会说你这老狗死有余辜!”
孔德鸿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巨大刀刃,虽然吓得浑身发抖,但他这等老狐狸,岂会因为单纯的武力恐吓就轻易交出家族所有的底牌?他敏锐地察觉到,只要硬扛过去,这帮大老粗武夫绝对找不到孔家真正的核心机密。
“看来你这老骨头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秦破见他闭口不言,那张粗糙的老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充满威胁的冷笑。他凑到孔德鸿面前,宛如恶魔低语,“你以为你们家那点破事没人知道?鲁王府的私库都被老子掘地三尺了!林沛交代得干干净净,那沾着你‘孔氏家主秘印’的黑账条子,现在就在皇上的案头上!再跟老子装清高,老子现在就带弟兄们去刨你家祖坟和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