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指尖拨弄了一下金算盘,明知故问:“陛下这一趟气势汹汹,难道真打算杀了亲王祭旗?要是把人砍了,万一鲁王府抄出来的银子不够填那十几万的窟窿,剩下的找谁要?”
“杀他做什么?”林休打了个哈欠,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晚饭,“鲁王好歹是太祖亲弟那一脉传下来的,是朕血浓于水的本家皇叔。杀鸡取卵,太掉价了。”
他拍了拍衣角上的黄土。
“去,把鲁王府刮干净。”
“连库房里的耗子,都得倒提起来抖三抖。”
林休笑得很温和,活像个正经的生意人。
“等皇叔穷得只能穿底裤了,朕再带着他,去衍圣公的‘圣人牌坊’底下串串门。”
“连皇室宗亲都被逼得去孔家老宅‘要饭’了。”
“天底下的读书人,总不能挑出朕半点毛病吧?”
李妙真看着眼前这个把“坑人”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的男人,忍不住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
这算盘,打得比她还精。
随着一声高昂的传唱。
暗红色的杀戮洪流,卷起漫天黄沙而去。
孔尚德被像垃圾一样扔在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