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顾鹤年带着那一脸疲惫却坚定的神色出现在门口时,林休把书放下了。
顾鹤年没有废话,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先来一套繁文缛节,而是直接双手呈上了那份方案。
“陛下,这是苏州的答卷。”
他的声音很稳,透着一股子决绝,“该撤的撤了,该换的换了。太仓港、苏宁直道、皇家银行分号、造船配套四块盘子,今晚已经重新对上账。苏州不敢再求稳,只求先把活干起来。”
林休接过那份文书,随意翻了翻。
他没有细看那些具体的条款,只是扫了一眼那份人事表,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
“人和盘子,拧起来了?”他问。
“拧起来了。”顾鹤年回答,“若是拧不紧,草民把脑袋拧下来给陛下当球踢。”
“好。”
林休把文书往怀里一揣,站起身来。
“先干。别拿话糊弄朕。狼到了以后,朕只看你们跑不跑得动。”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一个门房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煞白,手里举着一张烫金的大红拜帖。
“老……老爷!会长!不好了!”
“扬州……扬州商会会长苏半城的拜帖到了!”
门房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恐,“扬州来的大画舫已经在河口下锚了!船上……船上全是人!还有好多箱子!”
“对方留话了吗?”顾鹤年猛地转过身,眼神如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