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天的目光注视着……”
“够了!!!”
一声粗暴的怒吼,像是一记闷雷,硬生生地打断了这神圣的歌声。
阿茹娜愣住了。歌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了脖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
吼出这一声的,不是看守的士兵,也不是顾青的亲卫。
而是那个蹲在最前排、胡子上挂着油星的老牧民,苏合。
这个曾经最虔诚的老人,此刻却像是一头被激怒的老狼。他猛地站起来,手里那只破了口的粗陶碗被他狠狠摔在地上,“啪”的一声摔得粉碎,滚烫的肉汤溅了他一裤腿,但他浑然不觉。
“唱什么唱!嚎丧呢?!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苏合指着囚车里的阿茹娜,手指粗糙得像老树皮,还在剧烈颤抖。他的眼睛赤红,布满了血丝,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某种被戳破后的羞恼。
“你唱得好听!你高贵!你圣洁!可你唱这玩意儿能变出肉来吗?!能变出白面馒头吗?!能让我孙子不饿死吗?!”
全场死寂。
阿茹娜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位看着她长大的长辈。她记得苏合大叔以前是最疼她的,每次见到她都会把手擦得干干净净才敢碰她的衣角。
“苏合大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