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
阿茹娜颤抖着伸出手,抓住了冰冷的铁栏杆。铁锈粗糙的触感刺痛了她的掌心,但她浑然不觉。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但在这一片死寂中,却清晰地传了出去。
“你们在干什么啊……”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满是尘土的囚车地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泥坑。
“大汗还在流血,王庭还在燃烧……我们的家没了,我们的荣耀没了。你们,你们怎么能在这里吃敌人的饭?那是魔鬼的诱饵啊!吃下去会烂穿肠子的!”
她越说越激动,双手死死抓着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们的弯刀呢?你们的战马呢?你们不是草原的雄鹰吗?为什么要像狗一样蹲在这里摇尾乞怜?!长生天在看着你们啊!腾格里的怒火会烧死叛徒的!”
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声音嘶哑而绝望。
然而,回应她的,是一片死一般的沉默。
劳工们低下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那种沉默不是羞愧,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是尴尬,是恼怒,甚至带着一点点……嫌弃?
没错,就是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