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请罪?”驿卒愣住了。
“对!就是请罪!”李守成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衣冠,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本官治下不严,让万岁爷‘悄无声息’地过境,这是大罪!本官要去负荆请罪!顺便……”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顺便求万岁爷开恩,把那修路的工程队往咱们中原派一支过来!之前修‘京南直道’,跟咱们没关系,本官没脸去求。但现在万岁爷都到家门口了,这‘京中直道’修不修,那不就是事在人为吗?”
“去!把咱们省里那几个粮油巨贾都给本官叫上!告诉他们,想把粮食卖出金子价,就带上银子跟本官走!这次去江城,咱们不光是去买船,更是去‘买路’的!”
“还有,告诉他们,别坐轿子了!全部一人三马,日夜兼程!谁要是拖了后腿,三天内赶不到江城,以后中原的粮食生意就别想沾边!”
……
江西行省,南昌府。
江西巡抚吴文渊正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品着今年的新茶。作为文人出身的巡抚,他自诩风雅,哪怕是听到天大的消息,也要保持几分读书人的静气。
“大人,江城那边……”
“本官知道了。”
吴文渊放下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淡然,“万岁爷在江城,有船卖,是吧?”
下属一愣:“大人神机妙算。”
“什么神机妙算,不过是消息灵通罢了。”吴文渊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咱们江西瓷器甲天下,茶叶也是一绝。可惜啊,一直被运力卡着脖子。这次,是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