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接待厅里,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看着跪了一地的商贾和勋贵,林休并没有急着让他们起来。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手中的折扇轻轻敲打着掌心,那富有节奏的“啪嗒、啪嗒”声,像是一记记重锤,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刘侯爷的后背已经湿透了,汗水顺着额头滴在地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水渍。他现在不仅腿软,连心都在颤抖。刚才自己那几嗓子,若是陛下追究起来,那就是大不敬之罪啊!
王老板更是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自己这双招子算是白长了,怎么就没认出这位爷来呢?
“行了,都起来吧。这儿不是朝堂,没那么多规矩。”
终于,林休开口了,语气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调,听不出喜怒,“赵明远,把门关上。接下来的话,可是商业机密。”
“是!”
赵明远连忙屁颠屁颠地跑去关门,然后特意背靠着门站立,右手死死按在腰间的佩刀上,眼神凶狠地扫视全场,仿佛在警告所有人:“谁敢泄露半个字,本官灭他满门!”
有了皇帝的旨意,众人才敢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起来,但一个个还是垂手而立,连大气都不敢喘。
“既然身份都被你们看穿了,那朕也就不装了。”
林休站起身,走到那群瑟瑟发抖的商贾面前,手里依旧把玩着那只空了的玉碗,“朕知道你们在急什么。手里攥着金钥匙,却找不到开宝箱的门,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草民……草民惶恐!”王老板颤声道,汗水顺着肥脸往下淌。
“不用惶恐,朕是来给你们送温暖的。”
林休笑了,笑得像只刚刚偷到了鸡的狐狸,“朕答应过张正源,十五天后,他身上的压力朕来扛。今天,正好是第十五天。”
他走到大厅一侧,猛地拉开了一块遮挡在墙上的红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