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休随手将西瓜皮丢进盘子里,抽出一张锦帕擦了擦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朕当然知道这个借口很烂。烂到连路边的乞丐都不会信。”
“那陛下为何……”张正源眉头紧锁。
“因为这本来就不是为了让他们‘信’的。”
林休站起身,走到张正源面前,压低了声音,“这就是个‘请勿打扰’的牌子。告诉所有人,朕现在心情不好,身体不好,不想搭理人。这时候谁要是还敢硬闯宫门,非要来‘探病’,或者非要拿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烦朕……”
林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朕添堵。这种人,要么是蠢,要么……就是心里有鬼,急着想确认朕还在不在。”
张正源浑身一震。
高!实在是高!
把一个极其蹩脚的谎言,变成一个测试忠诚度和智商的“政治陷阱”。
那些真正聪明且忠诚的大臣(比如他张正源),会心照不宣地配合,帮陛下挡住外面的风雨;而那些心怀鬼胎或者想借机搞事的人,才会跳出来质疑。
“至于朕离京的事……”林休看着张正源,眼神幽深,“你觉得朕能瞒多久?”
“瞒不住。”张正源实话实说,“陛下虽然是先天境,来去无踪。但宫里长时间没有动静,有心人总会察觉。最多半个月,流言就会满天飞。”
“半个月,够了。”
林休自信地一笑,“半个月后,大圣朝肯定会有朕的消息。到时候,朕就不再是‘生病的皇帝’,而是……”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李妙真,“一个去视察自家生意的‘富家少爷’。”
“老张,西边是‘胃’,南边是‘血’。”林休拍了拍张正源的肩膀,“朕把家交给你,是因为朕信得过这套内阁制度。朕不在的这段日子,一切按规矩办。内阁票拟,司礼监批红,若有争议,交由廷议公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