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莫离支府邸内,泉盖苏文正借着烛火,用左手笨拙却坚定地在一张羊皮卷上写下密信。
“东瀛虽贪,但也是最好的刀。”
他将写好的信卷起,塞进一只特制的竹筒里,递给面前的一名黑衣死士,“立刻出海,务必亲手交给东瀛的那位‘大将军’。告诉他,我高丽会负责切断大圣军在陆上的一切粮草补给,并封锁釜山港断其退路。请大将军务必集结主力,在正面拖住林休的舰队!只要两面夹击,那几艘铁疙瘩就是海上的活棺材!”
死士领命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泉盖苏文走到窗前,看着外面乱成一团的江都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为了这一局,他不惜搭上整个江都,甚至半个高丽。
只要能赢,这代价……值!
……
深夜,高丽王宫后廷,坤宁殿。
这里的气氛比前朝更加压抑。
今日,正是“釜山惨案”十周年祭,也是王后金映雪父母的忌日。
金映雪一身素白丧服,跪在佛堂前,虽然已年过三十,但岁月的沉淀反倒让她多了一份凄艳的端庄。此刻,她手中的木鱼敲得笃笃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头。
在她身后,还跪着两个稚嫩的身影。
十五岁的大公主王语凝,同样披麻戴孝,神色凄婉,正懂事地往火盆里添着纸钱。而年仅十岁的小王子王泰浩则有些懵懂,紧紧抓着姐姐的衣角,小声问道:“皇姐,为什么父王不来祭拜外祖父?今天不是忌日吗?”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