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盯着宋应,指着刘波说道:“尚书大人,您刚才说要考核。凭什么他刘波连考都不用考,就能直接被选走?就因为他是状元?还是因为他是您的弟子?”
此话一出,周围的学子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暗道这姑娘真猛,连工部尚书都敢怼。但同时,大家眼底也闪过一丝看好戏的神色——谁不想知道答案呢?
宋应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倔强的小丫头。他认得她,江南织造叶家的天才,机械造诣极高,要不是刘波那个变态,她绝对是妥妥的状元。
“凭什么?”宋应笑了,指了指刘波手里那根断掉的炭笔。
“就凭这棵树。”
宋应走到那棵老槐树前,指着刘波刚才乱画的地方,“你们看到的是他在发呆。但本官看到的是,他仅用肉眼和一根炭笔,就算出了这棵树在七级大风下的断裂点。而且……”
宋应手指轻轻一弹树皮,一块早已酥烂的树皮脱落,露出了里面的虫眼。
“而且他算准了,这里是空心的。”
全场哗然。
叶青青愣住了,她快步走上前,拿出一把精密的卡尺量了又量,最后脸色变得苍白。
分毫不差。
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带走!”宋应不再废话,挥手让差役把刘波拖走,然后转过身,看着依旧不服输的叶青青,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至于你们……”宋应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图纸,扔给身后的主事,“给他们发卷子!限时两个时辰,解出来的,跟本官走!叶青青,你既然不服,那就拿个第一给本官看看!”
“考就考!”叶青青咬着牙,一把抢过卷子,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刘波,你给我等着!这海上,我也去定了!”
就在工部这边考得热火朝天时,广场的另一角也骚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