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坐在梳妆台前卸妆的陆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转过身,抬手去解那顶沉重无比的九龙九凤冠。这冠冕虽然华丽,但纯金打造的分量压得她脖颈酸痛了一整天。她的手刚碰到凤冠的流苏,一双温热的大手突然覆了上来。
林休不知何时已经从床上“瞬移”到了她身后。
“朕来。”
他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小心翼翼地替她取下了那顶象征着母仪天下的沉重冠冕,随手——真的是随手,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旁边的锦盒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若是礼部尚书孙立本看到这一幕,怕是要当场昏厥过去。
随着凤冠落下,陆瑶如瀑布般的长发倾泻而下,散落在林休的手背上,微凉,柔顺,带着淡淡的药草香。
“脖子酸了吧?”林休的手指自然地滑落到她纤细的颈后,掌心微微发热。一股温和醇厚的先天真气,如同涓涓细流,瞬间渗入她的肌肤,化解了一整天的僵硬与疲惫。
陆瑶舒服地轻哼了一声,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靠去,倚在林休怀里。
“这可是江湖上稀有的先天真气,竟被您拿来做推拿按摩,若是让江湖上的人知道了,该怎么想?怕是要气得走火入魔。”陆瑶闭着眼,嘴角却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他们懂个屁。”林休不屑地撇撇嘴,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真气这玩意儿,不就是拿来用的吗?用来杀人也是用,用来给你按摩也是用,干啥不是用呢?哪来那么多的条条框框?再说了,朕的皇后要是累坏了,谁给朕调理身子?朕这下半辈子的幸福生活还要不要了?”
“贫嘴!”陆瑶脸颊微红,反手在他腰间软肉上轻拧了一把,却没舍得用力,“满嘴浑话,也不怕太史令记在起居注里,流传千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