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三个呼吸,战斗结束。
库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伤者濒死的抽搐声。
宋应走上前,用脚尖踢了踢宫本那死不瞑目的脸,嫌弃地皱了皱眉。
“把地洗干净。”
他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捂住口鼻,转身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嘟囔,“真是晦气,弄脏了本官的地板……这可是上好的金砖铺的啊,回头还得找户部报销清洁费,那个抠门的钱尚书肯定又要骂娘了。唉,还得赶回贡院阅卷,陛下催得急,今晚怕是又要通宵咯……”
走到门口,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正在补刀的锦衣卫。
“哦对了,留个活口。”
宋应的眼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陛下大婚,总得有个‘礼物’送过去。这帮人虽然长得丑了点,但好歹也是个心意,是不是?”
……
与此同时,西郊皇庄。
夜风带着泥土的腥味,吹过这片刚刚结束厮杀的田野。
徐文远坐在田埂上,手里那把雁翎刀随意地插在身边的泥土里。他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株有些歪斜的土豆苗,用手指一点点把周围松动的泥土压实。
他的身上很狼狈。
那一身原本精致的丝绸长衫,此刻已经被撕成了布条,上面沾满了泥巴和鲜血。左臂上还有一道两寸长的刀口,皮肉翻卷着,还在往外渗血。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这株植物上。
“还好,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