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暴风雨前的凝重。
对于这些混迹官场几十年的老油条来说,“马三宝”这三个字,代表的就是先帝爷那段铁血手腕的岁月。但现在,他们更怕的是那位“不讲武德”的新皇。两边要是真打起来,那就是针尖对麦芒,最后倒霉的肯定是大圣朝的家底。
“都给老夫稳住!”
关键时刻,张正源拿出了首辅的威严。他猛地一拍桌子,虽然手还在抖,但眼神已经变得无比犀利,“慌什么!还没打进城呢!各司其职,别让这京城乱起来!兵部去盯着九门,没有我的手令,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刑部去盯着市井,严禁任何人造谣生事!尤其是关于‘清君侧’的消息,谁敢多嘴,直接拿下!先把盖子捂严实了,咱们才有机会把这事儿给平了!”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也没底。毕竟,那是先帝的影子啊,那是大圣朝曾经的“定海神针”。
就在这人心惶惶、仿佛末日降临的当口,门外又传来了一声高喊。
“报——!!!”
“苏州府十万火急!!”
众人的心脏猛地一缩。钱多多更是眉头紧锁,沉声问道:“又怎么了?难道是苏州那边也乱了?”
这回进来的是一名身穿劲装的商会武者,同样是真气枯竭,嘴角还挂着白沫。他是苏州商会重金聘请的轻功高手,也是一路接力狂奔而来。他气喘吁吁地呈上一封信函:“启禀阁老!苏州知府王文镜急报!王知府率领苏州总商会千艘商船,封锁太仓港!正与马公公……对峙!”
“什么?”张正源一愣,下意识地接过信函。
“知府……率商船封港?”他有些没反应过来,“王文镜这是要干什么?带着一群商人去打仗?”
那名武者喘了口气,大声说道:“不!王知府在信中说……马公公久离京师,恐受奸人蒙蔽,这才有了清君侧的误会。他正带着顾会长等一众商贾,以身家性命死谏!请求马公公暂缓进京,给他一个向马公公当面陈情的机会!他们说,绝不能让误会毁了大圣朝来之不易的盛世!”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上一刻还凝重如铁的内阁值房,此刻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张正源拿着信函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微张,那表情精彩得就像是刚吞了一只苍蝇,又像是突然中了大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