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画好少!
而且,排列得整整齐齐,字号还特别大。
更神奇的是,在那些大字的旁边,还贴心地配上了生动的插画。
比如那个“乱石岗”的标题下面,就画着一座造型奇特、线条硬朗的建筑,旁边还有一个Q版的小人(那是苏墨画的林休),正指着建筑大笑。
“这……”老李瞪大了眼睛,试探着读道,“朕……要……建……大……学?”
哎?读通了?
那些字虽然缺胳膊少腿,但结合着上下的语境,再加上那幅画,竟然该死的通顺!
“哎哟!我看懂了!”老李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这上面写的是,皇上要在乱石岗建个大医馆,还要用水泥建!这‘水泥’二字,旁边还画了一袋灰面粉似的东西,一看就明白!”
周围的脚夫们一听,顿时来了劲。
“真的假的?老李你什么时候这么有学问了?”
“不是我有学问,是这报纸神了!”老李指着报纸右侧的一条竖栏,“你们看这儿!”
众人凑过去一看,只见那里画着几个格子。
左边是那个复杂得像迷宫一样的繁体字,比如“鬱”,右边则是那个简单清爽的简体字“郁”。
中间还画了一个等号。
而在最下面,还有一幅四格小漫画。
第一格:一只背着重重壳的老乌龟,累得满头大汗(旁边标注繁体“龜”)。
第二格:老乌龟把壳扔了,一身轻松地跑得飞快(旁边标注简体“龟”)。
第三格:一只兔子在后面追,结果累吐血了。
第四格:苏墨形象的小人跳出来,手里举着牌子:“简体字,让生活更轻松!”
“哈哈哈哈!这画得真逗!”
“原来这字是这么变的啊!把那复杂的壳扔了,就变成这个简单的了?”
“哎,你们看这个‘体’字,原来那边是‘體’,左边全是骨头,看着就渗人。现在变成‘人’加‘本’,这多好记!‘人’的根本就是身‘体’嘛!”
一时间,整个茶馆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不仅是这些脚夫,就连二楼雅座里的那些富商权贵们,此刻也被文章中描述的内容给惊到了。
文章中,苏墨用极其华丽且肉麻的辞藻,将那座灰白色的医科大学吹得天花乱坠。什么“洗尽铅华的纯粹”,什么“坚如磐石的信仰”,什么“不被世俗定义的孤傲”。
他甚至在文章末尾大胆断言:“未来的权贵,不再是看谁家柱子上的龙雕得有多细,而是看谁家敢用这种名为‘水泥’的神物,建一座不加粉饰的硬核豪宅!这才是自信!这才是底蕴!”
这篇报道一出,整个京城炸了锅。
原本那些还在嘲笑皇帝“没钱修房子只能用泥巴糊”的权贵们,看着报纸上那座气势磅礴的建筑画像,再看看自家那些花花绿绿的亭台楼阁,突然觉得……
好像是有点俗气哈?
于是,一股名为“工业风”的妖风,开始在京城的富人圈里悄然刮起。
苏墨翘着二郎腿,手里剥着花生米,听着楼下的议论声,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了。
坐在他对面的孙立本,则是一脸复杂。
他的面前摆着一盘账本,手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怎么样?老孙,这波稳了吧?”苏墨把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
孙立本停下手中的动作,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失态。
“三万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