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脆响。
那块巨大的岩石,竟然像豆腐一样,被整整齐齐地切成了两半!切面光滑如镜,甚至能照出人影,连打磨的工序都省了。
“好刀法!”旁边负责铺路的工匠忍不住喝彩。
那黑脸汉子收刀入鞘,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嘴上却谦虚道:“一般一般,刚才这一刀真气运转还是稍微有点滞涩,若是能再圆润半分,这切面还能更亮些。再来一块!”
而在他不远处,另一群“异类”更是让人大开眼界。
那是五百名专修硬功的行气境高手。
他们没有拿刀,也没有扛石头,而是推着一个个巨大的、足有两米高的石碾子。
这些石碾子重达数吨,普通人根本推不动分毫。但这群武者,周身真气激荡,双掌抵在石碾轴心,口中低喝一声,真气喷涌而出。
“隆隆隆隆——”
大地在颤抖。
五百个巨大的石碾子,在真气的推动下,如同五百辆狂奔的战车,在刚刚铺好的路基上疯狂碾压。
所过之处,原本松软的泥土、碎石,瞬间被压得结结实实,平整度简直比女人的梳妆台还要夸张。烟尘滚滚中,这五百名“人形压路机”呼啸而过,那种暴力与秩序完美结合的美感,让围观的百姓看得目瞪口呆,下巴掉了一地。
“这……这就是武者吗?”
围观的人群中,一个穿着长衫的老秀才颤抖着手指,指着那热火朝天的工地,结结巴巴地说道,“老夫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只知道‘侠以武犯禁’,只知道武夫粗鲁……可今日一见,这哪里是粗鲁?这分明是……是……”
他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个词:“是夺天地之造化啊!”
站在他旁边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屠夫,手里还提着半扇猪肉。此刻,这屠夫也是一脸呆滞,喃喃自语:“乖乖,这要是去杀猪,那一刀下去,骨头渣都不剩了吧?用来修路……真他娘的带劲!”
而对于那些混在人群中看热闹的江湖人士来说,这一幕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们原本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来的。
看着朝廷的军队像苦力一样干活,这本身就是一种心理上的优越感。
可现在……
看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军官,一个个玩命似的搬砖、切石头、压路,而且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一种“我在修炼”、“我在悟道”的神圣光辉,这群江湖人士彻底凌乱了。
“那不是神机营的赵百户吗?上次为了抢一本黄阶功法,把老子的腿都打断了,现在怎么笑得跟朵花似的?”
“还有那个玩刀的,那是御林军的‘快刀’李四吧?听说他的一刀千金难求,现在竟然在切石头?而且还是免费切?”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然而,更疯狂的还在后面。
就在众人以为这就是极限的时候,十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路基最难啃的一段——“乱石坡”。
这里遍布着深埋地下的巨型岩石,有些甚至连成一片,根本无法用常规手段挖掘。
但这十个人,虽然脸上蒙着黑布,但那标志性的体型、那独特的真气波动,还有那股子掩饰不住的尴尬气息,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猜出他们的身份。
为首那人,身形魁梧如熊,背负一把巨型战刀,虽然蒙着脸,但那双铜铃般的大眼,除了大将军秦破还能是谁?
而在他身后,几位也是军中威名赫赫的宿将,甚至还有两位平日里深居简出的供奉。
这可是整整十位御气宗师啊!
放在江湖上,任何一位跺跺脚,都能让半个武林震三震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