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绷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丝。
若真是吃味……那是否意味着,她并非全然不在意?并非真的……要与他彻底了断?
他挥了挥手,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听不出太多情绪:“罢了。先下去吧。宋大姑娘那边……暂时不必回去了。”
“是,谢王爷。”两名侍女暗自松了口气,行礼后悄然退出。
书房内只剩下主仆二人。
成安见主子面色稍霁,胆子也大了起来,压低了声音道:“王爷,依属下拙见,宋二姑娘这反应……九成九就是吃味儿了!您想啊,她要是真对王爷没了那份心,管您派谁在宋大姑娘身边呢?大可由着宋大姑娘闹去,何必把话说得这般绝?这分明就是心里头不痛快,借题发挥,跟王爷您……闹小性子呢!”
“闹小性子?”谢琰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陌生的探究。
于他而言,这确实是全然陌生的领域。
战场杀伐、朝堂博弈,他游刃有余;可女子的“小性子”……他从未费心琢磨过。
“对啊!”成安见王爷似乎听进去了,说得更起劲了,语气里带着从军中那些成了家的老油子那儿听来的“经验之谈”。
“女人嘛,使小性子、闹脾气,那不就是心里头有您、在乎您吗?要是不在乎,谁费那功夫跟您闹啊?王爷,眼下这可不正是个好机会?宋二姑娘心里有气,有委屈,王爷正好哄哄她,把话说开了,这不就成了?”
“哄?”谢琰的眉头再次蹙起,“如何哄?”
他过往的人生里,需要的是令行禁止,是谋定后动,何曾需要去“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