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她与周砚,早已桥归桥,路归路。
她费尽心思才从旧日泥沼中挣脱,有了新的棋局要下,有了新的前路要走,实在不该,也不能再为旧人旧事牵动心神,乱了方寸。
思及此,宋柠终于是将心口那点惊悸与酸涩强行压下,她缓缓吁出一口气,缓缓开口,“你说的对,周砚的事,已不是我能理会的了。”
说话间,视线却落在了那小丫鬟的脸上。
只见,后者那一抹失望的神色尚未收回,骤然发现宋柠突然盯着她看,心底那抹心虚瞬间就无处可藏。
整个人都显得慌乱了起来,忙不迭地道,“奴,奴婢告退。”
说着,便要行礼退下。
却不想,宋柠不轻不重地出声,“站住。”
丫鬟的脚步骤然顿住,身子开始微微颤抖。
前几日宋柠是如何处置了柳旺和柳氏的,府里都已经传了个遍,她如何能不怕?
宋柠却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良久,方才开口,“谁让你来传这些话的?”
丫鬟年纪不大,也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此刻被宋柠这般强大的气场压下,半天也发不出声音来,只不住地摇着头。
见状,阿宴忽地轻笑了一声,声音轻柔,叫人汗毛刺骨:“二小姐问话,最好据实相告。若不然……”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弧度加深了些,眼底却不见丝毫笑意:“舌头若是不会说实话,留着也无用。割了去,往后倒也清净,省得再传些不该传的话,惹主子心烦。你说,是不是?”
“割、割舌头?!”丫鬟猛地抬头,对上阿宴那双漂亮却深得不见底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