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面对宋柠突然的询问,阿宴并没有半点不自然。
脚下步子走得极慢,声音也稳得出奇,“我同阿蛮自小便相依为命,时常受人欺凌,八岁时曾遇到过一位走镖的镖师,见我二人可怜,就教习了我俩几招。自保尚可,只是如同昨日那样惊险的情况,还是全靠了肃王殿下的护卫。”
他说着,已是行至了门边,开了门,扶着宋柠小心跨过门槛,“小姐当心。”
说话间,他的手臂乡下一滑,将动作不着痕迹地改成半搀半架,另一手自然而然地扶住了宋柠的肩膀。
姿势,就显得亲密了许多。
宋柠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抬眼看向阿宴。
却见阿宴面色如常,目光直视前方廊下,侧脸线条格外干净,神情也很是专注,仿佛全副心神都在如何更稳妥地扶她行走这件事上,并无半分异样。
大概,是她又多心了?
她脚腕有伤,这样扶着走,的确更稳一些。
反正,她已经去请谢琰调查阿宴的身份,不妨就再等等,说不定,真是她小人之心了而已。
廊下不知何时已经放置了藤椅。
阿宴扶着宋柠上前坐下,转身便去倒了一杯热茶,送到了宋柠的面前。
他躬着身,大抵是为了恭敬。
只是这样一来,他的脸便无端放大了虚弱。
阳光下,白净的皮肤仿若在发光,精致的五官越发显得秀美,那双莹亮的眸子里,也只映着她的脸。
阿宴实在是太好看了。
好看到,这样近距离的对视,都会叫人不自觉脸颊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