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柳氏蜷在上面,鬓发散乱,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华贵的衣裙沾满污渍,早已没了往日刻意维持的体面。
听到门响,她茫然抬头,待看清是宋柠,浑浊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连滚带爬地扑到宋柠脚边,涕泪横流:
“二小姐!二小姐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求求您,看在光耀和思瑶的份上,饶了我这条贱命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阿蛮眉头一拧,上前一脚将她踹开,力道不轻,柳氏“哎哟”一声滚倒在地。
阿蛮则利落地搬过一个还算干净的条凳,用袖子拂了拂,放在宋柠身后。
宋柠缓缓坐下,裙裾纹丝未动。
她垂眸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柳氏,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如铃般的笑声在这昏暗的杂物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
“柳氏。”她缓缓开口,语气透着几分森冷,“当年你处心积虑爬上了我父亲的床。之后更是手段百出,生生将我母亲气死,欺辱我这么多年,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柳氏浑身颤抖,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只不住地磕头:“我错了!我猪油蒙了心!我不是人!二小姐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吧……”
“饶你?好啊!”宋柠嘴角那点笑意更深,却没什么温度,“那你就将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都写下来,包括你当初是如何挑拨我娘与我父亲争吵,如何设计爬上我爹的床,这些年又是如何霸占我娘的资产,欺我辱我的,一样不少,都写下来。”
宋柠话音落下,阿蛮便立刻递上了纸笔。
柳氏看着眼前的白纸,浑身抖如筛子。
宋柠这是,要她自己写罪状啊!
眼见着柳氏不动,宋柠便又笑了笑,“别忘了,父亲将你交给我处置,你若不写,我就将你送去鬼市。”
说着,宋柠转头看向阿蛮,“阿蛮,你就是我从鬼市买来的,你跟柳氏说说,她若是被卖去了鬼市,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