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儿”二字被皇帝用平缓的语调念出,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猝然扎进宋柠耳中。
她陡然想起八皇子名为谢谦。
乾儿……谦儿……
这两个称呼实在太像,情急之下唤出口,被人误会也是正常。
可偏偏此刻,宋柠说不出个缘由来。
她不能告诉皇上,她是认错了人,更不可能凭空变出一个‘乾儿’来,糊弄过去。
可八皇子虽然年幼,却也是主子,她绝不该如此亲昵直呼其名。
低垂的眼眸里,透出几分紧张的神色,宋柠不自觉地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角,心中无比慌乱。
好在,皇上并未看她,目光淡然地扫过两个儿子,方才问道,“,你们怎么看?”
谢韫礼闻言,眉尾几不可察地轻挑一下,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宋柠苍白的侧脸,嘴角笑意加深几分,“回父皇,儿臣以为……确有些令人费解。八弟与宋二姑娘素无往来,即便认出,于情于理,也不该如此失礼。其中缘由,着实……耐人寻味。”。”
他话锋圆滑,如绵里藏针,却又并未直接说宋柠有罪。
而谢琰那双幽深的眸子却落在了宋柠的身上,看着她脸上那不寻常的潮红,神色微黯,声音却是一贯的沉静无波,“儿臣以为,比起这声称呼,八弟的内侍更为可疑。至于推人者究竟是谁,不如等八弟心神稍定后再行细问,否则,仓促定论,恐寒了忠良之心,亦让舍身救人者蒙冤。”
谢韫礼在一旁听着,脸上笑意不减,竟也跟着点头,语气颇为赞同:“三弟所言极是,昨日受惊的又何止八弟一人,宋二姑娘也是惊魂未定,哭得难以自持。眼下面色不佳,是吓坏了吧?”
他如此一说,只让宋柠的嫌疑更加大了。
哪里有人救了人,反倒比被救那个更慌,更害怕的?
皇上眸色微沉,语气不善,“是么?宋二姑娘昨日也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