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哈桑领命,立刻转向药柜,熟练地抓取、称量。他的动作虽不如哈桑那般老练,却也条理分明,丝毫不乱。哈桑在一旁看着,心中微微颔首。他知道,小哈桑早已将常用的方剂和药物性状牢记于心。
等待煎药的间隙,哈桑取来一枚洁净的银针,在灯火上燎过,示意妇人扶稳孩子。
“莫怕,只是点刺一下,放出一点恶血,能助他清热。”他温声对有些畏惧的孩子说道,随即在孩子的少商穴上快速点刺,挤出几滴暗红色的血珠。男孩吃痛哭了一声,但呼吸似乎顺畅了一丝。
哈桑又取来一些薄荷脑与冰片研成的细粉,用少许麻油调匀,轻轻涂抹在孩子的前胸和后背上,辅助清热。
药很快煎好,滤出小半碗深褐色的汤汁。在母亲的耐心哄劝下,孩子皱着眉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将苦药服下。
“今日暂且留在医馆观察片刻。”哈桑对妇人说,“待他汗出热退些再回去。记住,回去后避风,饮食务必清淡,可喂些稀粥米汤。”
妇人千恩万谢,紧紧抱着似乎安稳了一些的孩子,坐在一旁守候。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男孩的额头、脖颈处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潮红的脸色渐渐褪去,呼吸也不再那般急促,终于沉沉睡去。
哈桑再次诊脉,脉象虽仍有些数,但已不似先前那般紧促。他点了点头,对妇人道:“热度已退了些,可以回去了。这三剂药按时吃完,若还有咳嗽,再来复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