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拉在村子里的日子,逐渐形成了一种辛苦却规律的节奏。每天清晨,她在玛特廖娜略显苛刻的目光中醒来,开始一天的劳作——打水、劈柴、清理田地,或是帮助其他村民处理一些杂务。她的双手磨出了新的水泡,肩膀因长期负重而酸痛不已,但她从不抱怨,只是默默地完成分派给她的工作。
然而,真正让她开始在这个封闭村落里找到一丝微弱立足点的,并非她的劳力,而是她那点有限的草药知识。
安德烈老汉的老伴,在连续服用了米拉配制的草药汤剂后,那困扰了整个冬天的顽固咳嗽确实有了明显好转。这个消息在村子妇女们之间悄悄流传开来。起初只是窃窃私语,带着将信将疑的态度。
转折发生在一个午后。村里一个年轻妇人抱着她发高烧、哭闹不止的幼童,焦急地找到了正在田里捡石头的米拉。孩子的额头滚烫,小脸通红,呼吸急促。村里的土法子试过了,不见效果,妇人几乎绝望。
“求你……看看我的孩子……”妇人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
米拉放下手中的石块,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她仔细检查了孩子,询问了症状。她认出这是春季常见的一种风寒入里化热,她记得一种由柳树皮、接骨木花和几种清热草根配伍的方子,正好她之前在外围林地里采集并晾晒了一些。
她没有打包票,只是谨慎地说:“我有些草药,或许能帮他退热,但不能保证一定行。”
妇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