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贸然破门,警惕地退后几步,仔细观察着周围的雪地。积雪很厚,似乎没有近期人类活动的足迹,只有一些小型野兽的脚印。
“有什么发现吗?”老斥候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阿塔尔迅速收敛心神,高声回应:“这间屋子还算完整,门是闩着的,需要检查一下里面!”
他不能让同伴看出异常。老斥候和其他人闻声走了过来,合力撞开了那扇腐朽的木门。
“哐当”一声,木门向内倒塌,扬起一片灰尘。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和动物巢穴的气息。借着门口透进的光,可以看到里面空空如也,只有角落里堆着一些干草和不知名的杂物,显然早已被野兽当成了巢穴。
阿塔尔仔细扫视着屋内墙壁和地面,没有再发现任何标记。那个符号,只存在于门外。
“看来荒废很久了。”老斥候拍了拍手上的灰,“不过墙壁够厚,收拾一下,勉强能挡风。比露宿强。”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同意。这处驿站遗迹,确实是一个适合前锋营驻扎的地点。
阿塔尔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门楣上那个飞鸟符号和三道刻痕。它们沉默地刻在那里,像一个无声的宣言,又像一个等待解读的谜题。
大军即将到来,这片废墟即将被蒙古士兵占据。而这个标记,却先一步宣告了它的“归属”,或者说,它的“特殊性”。
诺海百夫长会注意到这个标记吗?如果他注意到,会作何反应?这个标记的出现,是否意味着,即使在蒙古大军铁蹄之下,那条隐秘的线索之网,依旧在顽强地运作,甚至……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阿塔尔感到一种寒意,比苏拉河畔的寒风更加刺骨。他仿佛看到两条平行的轨迹——一条是明处的征服与毁灭,另一条是暗处的传承与坚守——正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以一种奇异而危险的方式,悄然交汇。
而他,恰好站在了这交汇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