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士兵立刻走向俘虏群,粗暴地将两个不断呻吟、显然伤势过重的保加尔男人拖了出来。绝望的哭喊和哀求从他们口中发出,混合着周围女人压抑的啜泣。
阿塔尔的心猛地一紧。他看到苏赫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那被拖走的伤者,嘴唇翕动着,脸色惨白如纸,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痛苦和一种近乎崩溃的冲动——他(她)似乎想冲出去,想做点什么。
阿塔尔下意识地向前挪了半步,几乎要出声制止。但他能做什么?用刀背格开同伴的攻击是一回事,公然质疑军令、干涉“惯例”是另一回事。他的脚步僵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个伤者被拖到不远处,随即传来两声短促而沉闷的声响,哭喊声戛然而止。
苏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猛地低下头,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却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有那紧紧攥着粗麻布、指节发白的手,暴露了他(她)内心翻腾的惊涛骇浪。
阿塔尔移开目光,感到胃里一阵翻搅。那袋黑麦和那块碎银在他口袋里变得异常沉重。这就是征服的果实,沾染着无法洗净的血腥气。
分赃结束,队伍开始重新整编,准备向下一个目标进发。士兵们将战利品塞进行囊,谈论着下一个可能更富庶的据点,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征程中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阿塔尔默默地走到也烈身边,将分到的东西绑在马鞍后。他抬起头,望向东方,太阳正试图冲破云层,给这片饱受蹂躏的土地投下无力而虚伪的光明。